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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七章 歸故里

    張曉晨很認真的在這個城市做了一場告別。

    到了那天,田維送的她到車站。張曉晨來時是坐的大巴,如今回去有了他們教,張曉晨終于知道了高鐵這一方便的交通工具,需要怎么去乘坐。

    因為離張曉晨所坐的那一班車的發車時間還有些時辰,所以兩個人就這樣在車站口也聊了一小會兒。

    “丫頭,別回去了就不出來了啊,姐可在這等著你的!碧锞S說著有幾分不舍得,將東西遞給了張曉晨,是一個非常大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張曉晨接過了田維手中的東西,道:“行,有機會我會來回來看你的,你也好好照顧你的身體!

    “這個你可以放心,我身體還好著呢,還是老話,你在車上注意安全,要好好照顧好自己,進去之后有什么不懂的打電話,你不用太慌張,我隨時在線等你!

    張曉晨開玩笑打趣說道:“嘿嘿嘿,說不定我還真會在車上遇上人販子呢!

    “什么人販子?在瞎想什么呢,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就對了,當然在車上也不要輕易聽信其他人的話,不過里面可能會沒有網絡,要是聯系不上我的話,實在有不懂的也可以叫乘務員……”

    由于不放心,田維就老話重談的,又多次叮囑吩咐說道,就怕張曉晨出差錯。

    所以張曉晨脫離了田維之后,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,在中途中轉站時也差點沒有找到自己該去的位置,拖著這個笨重的行李箱,到處晃悠走動著。

    正常來說張曉晨當初來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的來,所以回去應該也不會有太多東西,不過田維卻為她準備了一大堆的特產,還特意買了個大號的行李箱,替她裝起來,田維一片好心,張曉晨也不好拒絕,就將東西都收了下來,只是偷偷的往她家中的小柜子里面塞了幾百塊錢。

    一路上張曉晨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景,欣賞著回程旅途上的這些風光,張曉晨感到了心中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感覺,這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,這一場夢明明不長,但是卻發生了很多,讓張曉晨夢到了很多。

    當初和所有人之間片刻的熱情,如今一切都開始回歸了平淡,不會再見面,卻不知再到何日再會重新聯系,畢竟剩下的只能談人生,然而人生卻沒什么可談的,說多了都只是笑話。

    手機里面正在放著的那熟悉的音律,相伴著歌詞唱到:月光常常常常到故里,送回多少離人唏噓,咽著你喂給我那勺熱粥,這年月能悄悄的過去——

    終于在進行完了這場幾個鐘的孤獨之旅之后,到達了終點站。

    張曉晨迷迷糊糊下了車,然后懵懵懂懂的就這么站在站臺上,看著上車下車的人,然后再看著車又開走了,警衛員的哨聲將張曉晨帶回了現實中,然后張曉晨就拖著這笨重的行李離開了站臺。

    出了站之后的張曉晨,終于在那一輛輛的公交車頭上,看到了那一個熟悉的地名,自己闊別了幾個月的地方,終于又回來了,不過這里離自己居住的地方畢竟還有一段距離,所以張曉晨兜兜轉轉的又坐了幾趟車,才終于回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鎮。

    張曉晨到達小鎮之后下車看著眼前這一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,露出了久違的笑容,那一份屬于在家鄉中才有的心安給自己帶出來的笑容。

    張曉晨去找到了雪姨,拿回了租房的鑰匙,來到了租房樓,一樓還是周伯在賣他的那些玩具,張曉晨看到了沒忍住和周伯打了個招呼,兩人便如同那久日不見的老友一般在一起寒暄了幾句,而后張曉晨才拖著行李箱,踏著沉重的步伐上樓梯,張曉晨慢慢的一步一步的登上樓梯階,每一步都在樓梯走道上發出了厚重的咚咚咚的聲音。

    終于張曉晨來到了自己的樓層之后,張曉晨也懷著沉重的心,走到了租房門口前,她用鑰匙打開了門鎖,然后輕輕的將門推開了,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。

    房間內的一切布置,都還是舊時的模樣,和自己走的時候無二差別,只是看得出來,家具上蓋的那一層布都落下了薄薄的一層塵灰,張曉晨將蓋在家具上的布,都一塊一塊的掀開了來,放到了地板上。

    然后她拖著行李箱走進了自己曾經居住的那間房間里面,打開了那封閉已久的窗戶,讓窗外新鮮的空氣涌入房間內,然后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床鋪,將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放好之后,她就出來了,接著走進了衛生間,拿出了那鏡子已久的桶,盆子,還有打掃衛生的工具,開了一些水,開始打掃房間里的衛生。

    在張曉晨勤快的收拾下,很快,張曉晨就覺得這大廳一切都回歸了舊時的模樣。

    她檢查了一遍,租房里面的一切也都還通電,沒有什么壞了的,然后她就開始整理自己的房間。

    張曉晨在房間里面,手上拿著那一只大黃鴨子,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,張曉晨看著眼前的這只鴨子,表現出了又愛又恨的模樣,她看著邊上的垃圾桶,在看著手中的大黃鴨子,想扔卻又舍不得扔。

    最后張曉晨找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,將鴨子給裝了起來,然后用衣架子將它掛在一邊,仿佛這只鴨子就這樣子被張曉晨給封禁了起來,失去了它原本應有的容貌與光澤。

    張曉晨也勤快的將自己房間收拾了一遍,打掃一遍衛生,最后確認一遍這一切的環境還能使自己滿意,張曉晨臉上露出了笑容,她心滿意足的躺到了床上,在上面打了幾個滾,然后攤在哪里,一動不動的,這舊床雖然有幾分硬,可是張曉晨躺在上面就是感覺到了非常的滿足。

    窗外也傳來了樓下嘈雜的聲音,就這樣子忙活一天下來,天色已開始陷入夜幕,星河開始降臨,張曉晨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,從回來到現在已經忙活了一個下午在收拾都沒有進食,張曉晨已經感覺到非常的餓了,于是她換了套衣服,到樓下開始買東西,回來給自己做晚餐。

    夜間的菜市場菜變少了,討價還價的聲音也已經少了很多,一天下來蔬菜已經沒那么新鮮了,所以也都大降價,許多人也都忙著買菜回去做晚飯了。

    張曉晨感受著這一切,所有的熟悉感都涌入懷中,融入她的腦海中,她順著腦海中的記憶走向了曾經經常去光顧的攤位,果然老板還是以前的老板,沒有改變。

    張曉晨上前去,帶著舊時的俏皮向老板打招呼:“嗨,老板,好久不見啊,這次的菜怎么賣呀?”

    老板看到的張曉晨也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樣,笑得特別開心,他開口說道:“喲,好久不見了哦,都好幾個月了呢,去哪里發展了?嗯,你這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呀?都還沒過年呢,怎么回來的那么急?”

    張曉晨蹲下來挑著菜無奈的說道:“沒辦法呀,大城市壓力太大了,而且開銷也太大了,待不下去了,還是乖乖的回家里貓著吧,還是家里面舒坦!

    “咦,瞧你這話說的,我這要不是家里有老人小孩要照顧我,我都想出去打工了,打工多好啊,一個月賺幾千塊錢,在外面開銷大也大一點,但是省著點用也總有多的可以存下來!

    張曉晨聽了搖搖頭道:“存錢,唉,大城市也有大城市的亂,隨隨便便一點小事情就是燒錢的大事,我是實在呆不下去了,這胡蘿卜多少錢一斤?”

    “三塊錢一斤啊,你打算要多少?”

    老板說著給張曉晨拿了一個袋子過來,放到張曉晨面前。

    張曉晨拿著這胡蘿卜放進袋子里面說道:“唉,看來這菜還好,價錢沒怎么漲,但是在那里,這里幾塊錢一斤的水果那里都賣十幾塊錢一斤,我發現我自己窮的連水果都吃不起來了,你說難不難搞?”

    老板聽到之后,也被張曉晨說的話驚到了,道:“哎喲,怎么貴那么多的嗎,那實在是難啊!

    張曉晨搖了搖頭,將裝好的幾根胡蘿卜遞給老板,讓老板上稱,老板接過之后說到:“看看還要點其他的什么不?馬鈴薯你平時不挺喜歡吃的嗎?現在不來兩個?”

    張曉晨說道:“今晚就先吃胡蘿卜,明天吧,明天我再來買馬鈴薯,我自己一個人買那么多干嘛?雖然馬鈴薯能收,但是還是新鮮買的好!

    “你自己一個人?那之前跟你一起來買菜的那個男孩呢?也就是你哥,對哦,這段時間沒見你來買過菜,也沒見過他了,你們倆是一起出去打工了吧?你回來了他沒回來嗎?”

    老板一提到唐曉峰,張曉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仿佛整個人都變了,張曉晨眨了眨眼,然后翻了翻菜單上的其他蔬菜,也是自己情緒的變化,然后平靜的說道:“他現在已經結婚了,而且跟他老婆一起出國去了!

    老板聽了之后說道:“能耐呀,居然都出國去了,這么有錢了嗎?”

    張曉晨不失禮貌的笑了笑,道:“是啊,他一直都挺有錢的嘛,所以他現在出國旅游去嘍!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跟你哥一起去呢?”老板把稱好的胡蘿卜遞給張曉晨:“4塊5,收你4塊就好了!

    張曉晨掏出了4塊錢交給老板:“他又不是我親哥,我們兩個只是合租而已,他有老婆了,我自然就躲著嘍!

    老板聽了之后,哦了一聲,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,隨聲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張曉晨拿上菜就走了,然后又順帶去買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,街道還是那些老街道,所以一切也都是老模樣,只是有那么一兩間店,似乎換了老板也換了買賣的東西,一路上一樣是遇到了很多熟人,然后大家所問的問題也幾乎都是如出一轍,張曉晨也不厭其煩的一個一個就這么解釋說道,最后繞了一圈,張曉晨終于買好了東西開始打道回府了。

    張曉晨大包小包的提著東西回到了租房,她把東西都放到了桌子上,然后開始一點一點的收拾著,清點安排。

    然后張曉晨抬頭看了一眼那一間原本屬于唐曉峰的房間,她今天回來了,還沒有進過唐曉峰的房間,一方面是出于不需要,所以他暫時沒打算收拾,另一方面也出于對唐曉峰的不滿,所以她對那間房間也有了幾分的排斥。

    張曉晨看著那房間,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,然后她將桌面上的東西都安放好,開始做自己的晚飯。

    在等待晚飯煮熟的過程中,張曉晨將電視機給打開了,然后她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,但是看電視的過程中,她并不安分,總覺得懷里面空落落的,然后她起身進了房間,又將大黃鴨給抱了出來,然后坐在沙發上,看電視。

    張曉晨而后一個人就這樣子一邊看著電視,另一邊靜靜的進餐,電視上還是那些老舊節目,沒有一點的新意。

    張曉晨吃著這頓飯,感覺所言無味,她有一瞬間在質疑,是不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沒有下過廚,所以自己的廚藝退步了,做出來的飯食都沒有了胃口。

    最后張曉晨只是簡單的扒了幾口就收拾碗筷,將剩下的菜放入了冰箱當中,然后去洗澡。

    一切似乎就這樣子有條不紊的進行著,張曉晨感覺到自己又陷入了往昔的那種孤單,一個人寂寞的時候,心里頭就堵堵的有些放不開。

    她來到了窗邊,趴在窗上往下看去,還是那條街,還是那個超市,也還是那些霓虹燈,可是這間租房里面,如今就只剩她自己一個人了,張曉晨想著,以后應該是再也見不到唐曉峰賣醉的模樣了,而自己回到了這小鎮以后又該怎么打算?是否就在這里找一份工作,然后安定下來?

    張曉晨就這么一直呆著,直到困意上頭,她深深的打了個哈欠,然后就回床上休息去了,現在的一切都是這樣的安靜,孤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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